令惊蛰

码点自己喜欢的字。我是正(哲学)经人家。

【羊花】 枯 4

食用说明:

1.剑三,羊花,腐向,有副cp,阵营有;

2.主cp老年人谈恋爱,年纪比较大,不能接受的请慎重;

3.文笔不好,求轻拍;

4.依旧私设一大把,有矮子体型,因为作者喜欢;

5.副cp可能是纯阳内销BG,介意的请慎重。

那么谢谢你能够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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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枯荣站到卓凤鸣眼前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外面又飘起小雪,有道童端了刚烧好的炭盆进来,看看易枯荣,又看看卓凤鸣,把烧完的炭盆端了出去。
“为何现在才来?”卓凤鸣问。
“先前来了,走到一半想起许久没去看那些太华龟。”易枯荣说话间头也不曾低下,仿佛对卓凤鸣的问话不甚在意,“我捡来一小女儿,有些资质,要教她练剑的,代掌门可要一看?”面对卓凤鸣的不怒自威,多年来易枯荣却是从未怕过,这番话说出来更是有些挑衅的意味。而卓凤鸣却仿佛习惯了一般,反倒缓和了面色,问道:“如何出身?”
“同我一般。”易枯荣往火盆边挪了挪,“随我姓,唤作归雪。我这次回来安置她,留上十天半个月就走。归雪交给我小徒弟曳生,劳烦代掌门操心,将她教好了,我是要回来领她走的。”
卓凤鸣看了他许久,似乎想从他平静的神情间找出点什么来。易枯荣与他相看半晌,等不来代掌门的回应,便索性看也不看了,彻底挪到了火盆边,伸了手去取暖。他这般淡然,在卓凤鸣眼中已然是再不同于多年前他下山那时,只觉得是这江湖催人改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若是能在心里了断,那便罢了。只是你如今回来,还打算再去哪里?”
易枯荣愣了愣神,思绪间掠过那抹墨色的影子,融进眼前的火光中。他收回手,将手缩进袖笼里:“青岩万花谷……有一个想见的人。”他抬眼重新看向卓凤鸣,微微弯了弯腰:“回去歇息了,告退。”语罢,便转身向纯阳宫外走去。
天已经黑透,洒着冰凉凉的小雪,易枯荣仰起头来,让雪花落在了脸上,不禁长舒出一口气。
径直走下楼梯,却又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夜里的路旁点着灯,楼梯下的暖光中,苏曳生撑着伞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一把伞,撑得矮矮的连他的腰都不到。瞧见易枯荣出来,苏曳生低下头说了什么,那把矮矮的伞抬了起来,易归雪已经换上了蓝白色的道服,像个刚入门的小道童。她仰着头看见易枯荣,冻得通红的小脸上露出笑容来。

“爹爹。”背着长剑的小女孩穿着浅蓝的道服,去牵易枯荣的手,下一刻却摇身一变变成了易枯荣怀中抱着的女婴,安静的睡着,似乎易枯荣身上浓烈的鲜血味对她而言如蜜一般甜美,叫她做了个好梦。
易枯荣单手抱着女婴,另一手握着剑,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白婴伸出手想留住他,那身影却越来越远,周遭几乎变得一片黑暗,就像那日灯会喧闹的边缘中,他忽的倒在那里,没有任何人看见,也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猛然睁开眼,窗外天还黑着,听得见几声狗叫。白婴环顾四周,是他所住的客房,多年前那抱着女婴浑身是血的男子并不在面前。
他长舒了一口气,披上衣服下床,摸着黑去桌边倒水。
上一次梦见易枯荣,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过去心中总是挂着那女婴,如今已是多年拜访纯阳都未曾见过易枯荣回去,更不见当年那女婴踪影,心中那点挂念倒也是渐渐的淡了。白婴坐在了桌前,凉透的水叫他咳嗽了两声,算了一算自遇见易枯荣起至今,那女婴如果尚在人世,也应当是十四岁有余了。
不禁想起梦中那玉雪可爱的小女孩,一身纯阳宫道服穿得规整,叫白婴抬了抬唇角,又摇摇头笑自己成天瞎操心。
白婴一口喝光杯中的水,拢了拢披着的衣服,站起身来。
门忽的被敲了三响,突兀的响声惊得白婴一个激灵,下意识伸手去抓放在床头的布包,摸到里面那一块坚硬的物件后方才将手伸进外衣的袖笼中,却是一声不吭。他紧盯着闭合的门前,那门上光影十分暗,看不出什么人影,只是又响三声,也没被推开,却从外面传来一个有些细弱却十分平静的声音:“先生务必立刻启程,追兵已在路上了。”
这声音颇为年幼,是个女孩,可气息之稳却又必是习武的人。白婴走这一遭路上已经遇见不少追兵,好在暗中似乎有高人从旁相助,一路倒也有惊无险走至扬州。想到此处,白婴还抓着布包的一只手终于是放松下来,草草整理了衣服,背了那布包上前至门边,却也没有开门,问道:“哪路人士?”
“……”门外短暂的沉默着,那年幼而陌生的声音再度传来,“千岛长歌,凤息颜门下。”
语罢门外重新回归沉寂,白婴晓得那女孩并没离开,伸手去开门。
打开的门缝间瞥见那一身黑衣,下一刻却有冷光自门缝间闪进,直逼白婴肩上的布包,在那布包上一挑,竟是生生刺进白婴肩头,带了血色,将布包带割断。白婴心道不好,见那人伸手去接那布包,欲出手去抓,面前人手腕一抖,将那冷光稳稳送到白婴的脖颈边。
布包落入那人手中,白婴微微仰着头,停下动作方才看清来人反手握着一柄轻巧长剑,剑尖便就顶在他的脖颈间,而那人个头矮小,黑衣如墨,口头说着千岛长歌门人,却不见七弦琴,只有手中那一把长剑带了几丝杀气而来。最为使白婴惊讶的,是面前这人不单是个头矮小,面容也极其年幼,赫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女童。
那女童单手提着布包,剑锋偏了偏落在白婴侧颈旁,开口道:“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她这一发问,自然不是问的白婴。白婴下意识看向敞开的门外,却听见开门的声音,似乎是在隔壁,有人不紧不慢的转进白婴的屋子,一身白色道袍与女童身上的黑衣相去几十里,明明是素净,却又有些张扬的意味。
“这不是就来了吗。”那张十四年未曾见过的脸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尽管是在回答女童的问题,可易枯荣却一眼也没有分给她,颇有些专注的看着白婴,“你这般天然,处处不设防,若不是我提前叮嘱她,只怕你今日就要断送于此啊,阿婴。”
这人还是同十四年前那般唤他的名字,也同十四年前那般轻佻不曾变过,易枯荣伸手压下那小女孩的手臂,走上前在桌边坐了下来:“今日有此一遭,你这令牌也就不用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的差事,就此收手才好,可莫惹得一身腥。”
白婴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的人:“易道长什么时候竟开始为朝廷做事?”
回想起十四年前的易枯荣,那时的遭遇就像是一场奇遇,和他一起的旅行缘于他的“绑架”,仿佛将白婴闷在花谷中那颗沉沉安稳跳动的心真正的唤醒。可如今白婴那颗因为意外而被唤醒的心又沉寂下去,再见易枯荣的时候,却沉寂得更加的彻底。
他看着易枯荣取了他方才放回去的杯子,倒出一杯水喝了半口,似乎并不在意白婴如何看他,回答道:“也不算为朝廷做事,大概是……同谋?”向白婴挑了挑眉,他敬酒般抬了抬水杯。将杯中凉开水一饮而尽。
“枯荣,”倚在门口的小姑娘早已将剑收回了背后宽大的剑鞘之中,对易枯荣直呼其名毫不忌讳,“人来了。”
“不要暴露了。”易枯荣叮嘱道。
小姑娘将布包扔在了桌上,转身出了门。
布包在桌上散了开来,露出一块玉牌。白婴脸色不太好看,他看着易枯荣伸手拿起那玉牌,指腹细细摩挲,抬起头问:“阿婴可知这玉牌主人是谁?”
“……太子。”白婴答。
闻言,易枯荣竟兀自笑了起来,却又像是有点无奈:“那我便只能当你是贼子了。”他收了那玉牌站起身来,只道一句“跟我走吧”便径自向外走去,身后全然不留防备——白婴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出的手,可点穴截脉一指方出,白婴便晓得自己要失败了。
易枯荣的手十分随意的背在身后,却是头也不回的一把握住了白婴的手腕,这一握比他的点穴截脉更是稳又准。这人带着点无奈的笑转过身来,像是抓住了哪个顽孩儿一般。
被抓着的手腕忽的感受到疼痛,易枯荣握着他手腕的手越发的用力起来,却还是那般带着笑看他,面子上倒真真是温柔相待,白婴却从那笑意温柔的眉眼中看出几分奇怪的积郁。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还在继续用力,仿佛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握断。白婴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喊痛一声。他能感受到从刚才起就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的那种奇怪的氛围,内心有了一点不知名的苗头——易枯荣方才确实是对他起了杀意的。
“疼?”易枯荣那双眼睛从没在笑,声音却是极其温柔的。他微低着头看着白婴的眼睛,看到那里面纯粹的倔强,手头的力道终于是松了下来。他放开了白婴的手,十分熟门熟路的从白婴的药箱中找见一卷包扎用的布条,将白婴的手捆在身后。
白婴就这么站着任凭他摆布,一言也不发,没有落在易枯荣视线中的那双眼却是将方才的倔强与强硬都抹了个干净。易枯荣一双不笑的眼睛仿佛嵌在了脑海里,那双眼不是看着别人,只是在看着他,牵扯出比先前小姑娘的剑光还要寒冷的冰天雪地。
冰天雪地中那人站在身后,吐息近得叫他耳尖发热,声音中似乎带着点笑意:“你,很好。”
白婴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眼前忽然像是走马灯般闪过十四年前的易枯荣,那一双眼同梦中牵着小道童的易枯荣一般,分明是笑的。
“我听说早些年你去华山寻过我?”易枯荣挨得很近,微微弯着腰。
“……那个孩子……”是了。多年不见,是有事要问他的,“那孩子如何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是那小姑娘回来了。
白婴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往前走出一步。
身后的人也没再挨上来,只是笑了,笑得有些愉快——白婴如此觉得。
易枯荣轻舒一口气,刚才的冰天雪地被藏得无影无踪:“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那黑衣小姑娘转进屋来,一身墨色依旧,手中的剑上却还滴着血,颜色同她脸上的一般新鲜。
“易归雪,是块练剑的好材料,早迟一天要超过我。”易枯荣双手抱臂靠在桌边,被喊了名字的小姑娘抬了抬头,方才意识到易枯荣并没有叫她,却是被易枯荣一声夸赞夸得眼睛亮亮的。她看也不看白婴一眼,仰着头问易枯荣:“枯荣,我能回去了吗?”

tbc.

本章时间跨度巨大,老年人要开始谈恋爱了。

我卡文大手_(:з)∠)_
自己刨的坑,跪着也要填。
感谢点进来的你,也感谢喜欢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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