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惊蛰

码点自己喜欢的字。我是正(哲学)经人家。

[剑三/丐羊&道剑] 望尘 4

食用说明:
cp主丐羊。丐羊单箭头,道剑双箭头,羊是同一只羊;
BG向,可能是BE,阵营有,师徒有;
私设一大把,且有矮子体型,因为作者喜欢,任性;
渣文笔,拿来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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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左边脸颊上黑红的爪痕状脸纹叫一张孩童的脸显得有些狰狞,她站在叶惊澜面前,抱着用布衣裹住的无鞘的剑,露出的一点湖绿色剑身似乎是用极为特殊的材料铸成,在夜里发出萤火般的弱光。
好剑!长恒不禁在心里感慨这扶风郡守不知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得来这等神兵,正思量这宝剑被小恶人偷了去作甚,便听见叶惊澜小声说起话来。
“你快走吧,下次莫要再做这种危险事了。”
“还有下次?!那贼人叫穆桑打伤阿姐,还夺了阿姐的剑,我不将他送去给天一教喂尸便已经是……”
“阿芸!”叶惊澜忙伸手捂住阿芸的嘴,防着她声音越说越大,“你快去找你阿姐,穆兄……穆桑已经派人一路寻你,切记要小心追兵。我没办法送你走了。”他顿了顿,微微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手臂,“快走吧。”
“我不!你跟我一起走!”阿芸一把抓住叶惊澜的手,“阿叔说了!浩气盟都是些伪君子!你……你也是!”小姑娘有点生气,叶惊澜轻轻笑着也没反驳,拉起小女孩的手站起来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段,拍拍她的背使她自己往前继续走去:“走吧,去照看你阿姐,叫她好生保重。”阿芸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叶惊澜,咬了咬牙便带着剑飞身而去。
那一路十分厉害的轻功让长恒有些唏嘘,正想看叶惊澜要如何,下一秒那黑衣便出现在眼前,一把短剑被长恒抽出长剑死死抵在身前,可面前这藏剑公子手劲却奇大,想是常年挥舞重剑练出来的。长恒有些招架不住,在手开始发抖之前一跃下树,正欲开口说自己没有恶意,对方下一剑却又刺过来,招招向着命门叫长恒应付不来,那有几分柔和的眉目此刻倒冷得仿若修罗,必是想就此要了他的命。
长恒使一式迎风回浪,霎时往后撤出十来尺远,而叶惊澜速度却比他还快,那短剑随他身形几乎是瞬间就招呼上来。长恒左手反手抽出打狗棒,同长剑一起止住短剑的进攻,开口道:“我只是出郡,叶公子何必如此。”此话一出,叶惊澜倒是止住了进攻,手上的劲却一点没松。他看着长恒,眉微微上挑:“那为何一直躲在暗处?”
“我这不是卖你个面子。”口头上占了点便宜,长恒却也不敢松了手上的力道,自认为十分友好的笑了笑,“叶公子这么做定不会是一时兴起,且刚才听那孩子说,那是她阿姐的剑?”
叶惊澜沉默着看他一会,终于卸了手上的力,把短剑收了起来:“是,那的确是她阿姐的剑,叫郡守夺来了。她这次来偷剑,也不过是想物归原主罢了。”他对长恒抱了下拳,继续道,“看侠士也是江湖人,想必是今日封郡,才叫侠士半夜如此。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只求侠士莫去向那孩子发难,叶某定有重谢。”
他这一席话讲的无比真挚,却惹得长恒哈哈大笑,笑得他不禁有些尴尬起来。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太多礼数,我学不来。”长恒摆摆手,“我对你们浩气盟恶人谷的事没什么兴趣,你大可放心。”他把打狗棒收回身后,捡起刚才因打斗而掉在地上的包袱,背到肩上,转身欲走。
“敢问侠士姓名?”叶惊澜在身后道。
长恒想了想,摸摸鼻子答道:“姓江。”他这么说,那藏剑公子不知为何却笑起来,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一抱拳,转身离开。
“喂,”长恒叫住他,问,“你到底是哪边的?”他这么问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先前看他在浩气盟人士中颇有人望,想必不是个小角色,且放走那女童的时候所做所说又不像是恶人奸细能为。这叫长恒不禁好奇起他的身份来,思及这人也不像贼眉小人,便也就大着胆子问了。
那头叶惊澜已经走出林子到了外围墙下,听他问起便回过头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实不相瞒,我救下阿芸,是因为我同她姐姐是旧识,而那剑也的确应该物归原主而已。”他这么一笑,倒有了点白天拽穆桑去喝酒那个跳脱青年的样子。
叶惊澜敛了那幅不好意思的样子,又变回那幅谦谦君子的模样:“长空令下,罪业无生。江兄,后会有期。”
那黑色的身影横踏上墙面,在墙柱上借了力,一步一步跃上围墙高处,轻快得很。长恒看他的身形消失在墙后,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抱了抱拳,转身走进林子深处。

往昆仑去的路上气候越来越差,而浩气盟和恶人谷所谓的休战,也真的就只是停止战事而已,被双方占领的各个据点还是因为阵营问题而私斗不休,滋生事端。这一路看多了阵营争端,多是无理挑衅,哪一方挑起来的都有。长恒不太喜欢这样的所谓“阵营大义”,他想过若是找到了江鹤衣,且江鹤衣愿意留下他,他便不走了,只是大可能因此就被卷入阵营争端再不得安生。
这些年来他打听了不少关于江鹤衣的事,据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卷入朝廷事端灭门后便投入华山纯阳宫门下,为静虚一脉弟子,天赋异禀,前途无量。明明是修道之人,却惹起一场风波,杀人满门,叛出纯阳宫,还打伤自己的师叔,从此便一错再错入了魔道。更有传言说江鹤衣多年一幅十三四岁女童模样,是因为修炼了红衣教魔功所致。
坊间对江鹤衣,可以说是满怀恶意的,恨不得将这妖女抽筋饮血,尽管那些恨死了她的人中,并没谁与她真就有所交集。
长恒便就听着这些话长大,开始还会对说话的人挥拳相向,也被打回来过,后来便不为所动了,满心只想着江鹤衣是大恶人又如何,定是世人污蔑。可听得多了,长恒便也不得不信了。他上昆仑寻江鹤衣,不只是想与她重聚,还想问问她,坊间传的那些,到底有几分是事实。
从龙门荒漠到昆仑的路上长恒没有再见到那苗疆小女孩阿芸,想是跑得挺快,也听了叶惊澜的话一路躲躲避避,长恒倒是见到骑着马回扶风郡一无所获的追兵。
进了昆仑地界天便转阴了,马车车夫是恶人谷的人,见长恒身上没有一处像浩气盟人士,倒是和和气气问长恒往哪里去,可是去最里面的恶人谷。
长恒摇摇头说他去玉虚峰,多给了些铜板。那车夫乐呵着,应的那一声“好嘞”还有几分豪气,驱着车便驶向昆仑山上那冰封雪冻的路中去。
披了在龙门镇买来的厚袄,长恒坐在马车上颠颠簸簸,颠簸了大半日,那车夫把马车停在一个坡上却不走了。
“这位大侠看上去是丐帮人士?”车夫道,“传言丐帮大侠都轻功了得,接下来的路您就自个儿上去吧。”说着就要驱车离开,却被长恒拉住:“为何不走了?”
那车夫先前的热情已经被这冰天雪地磨得没了影,说起这上面的人满脸晦气:“这玉虚峰上的那群崽子,我们这样的也就自己嘴里说说,明面上可是不敢惹。”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座峰顶:“那边还有座山,见着没?上了玉虚峰,挨得就近了,那上面也是位不好惹的主儿。”说完,没再理会长恒,赶着那车又颠颠簸簸的走了。
长恒仰起头看了看玉虚峰,又看了看刚才车夫拿下巴指给他瞧的另一个峰顶——小遥峰,运起轻功直向那峰顶去。
地方越高也越冷,可长恒越是靠近小遥峰,反而觉得没那么冷了,目之所及也是意外的一小片绿。
小遥峰上种着成片的竹子,在冰雪中顽固的存活着。而那一片冰雪中却有一片绿草如茵,绿草环着一汪清泉,同立在湖边的屋子一起,遗世独立。
长恒从小遥峰上眺望整个昆仑的冰原,望得见东边苍蓝旗帜的营地,也望得见西边铁红的据点下那条通往西北山谷的路。他想江鹤衣是不是每天都在这往下看,看着这冰原练剑,白衣翻飞,日复一日。
小遥峰实在安静,不闻风雪声,却叫人安心。那一片冰原从小遥峰上看也是安静的,像沉寂的话本,有人拼杀,有人逃离,寂静无声,好像小遥峰便是不属于这世间的一方天地。
长恒有些冷,看着这冰原却连怀中的酒都忘了喝,待他想起,从怀中拿出的酒壶却猛然炸裂开来。他下意识后撤,冷绿的剑光自胸前划过,划破了棉袄,在胸膛留下细细的血痕。这一后撤却是撤到了崖边,半个脚掌都空了,长恒抬掌向前拍去,那一股子强劲的掌力带得他整个人扑向前去。
他只看见来人一袭蓝白道袍,还有那一把在夜里像是淬了萤火的长剑,忽的眼一花,仿佛看见多年前它被白布裹了的样子。长恒猛地撤掌,那一股子力尽数反冲到他自己身上,本就下盘不稳,这下倒是实实在在的向崖下跌去。
那持剑的人似是怔了怔,一步跃向长恒,踏云而动,雪白的衣袖翻飞,好看得像一只鹤。
而待她抓住长恒胸前的衣服要将他带回峰顶的时候,长恒终于看清她的模样。从前用发冠束起的长发披散着,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那般温和的眉眼里仿佛融了江南的花与雪,带出一丝笑意,便成了那时坐在屋顶的,折着纸鹤看他练剑的那个小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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